没必要编造一个“王虹受苦”的故事 澄清事实消解传言

北京大学校友王虹、邓煜获得菲尔兹奖的消息近日引起广泛关注。7月28日，针对一些网友关于王虹在北京大学数学科学学院被“冷遇”的言论，有媒体从多位数院知情人士处了解到，王虹曾是2011届优秀毕业生；在她赴法留学时，得到了北大数学科学学院老师王福正、田青春、王立中等人的推荐信。计划出国学习的学生一般不参加保研，王虹就属于这种情况。

2023年夏，在北京大学数学学科创建110周年庆典活动北大数学校友论坛上，王虹作了学术报告。这些回应澄清了一些网络传言，如王虹在北大求学时成绩并不突出、绩点末位勉强毕业、留学要写推荐信但数学系不给写、连毕业合照都没参加等。事实上，王虹并非一个在校园里郁郁不得志、四处碰壁的“天才”，相反，她得到过很多支持。

客观来看，这些传言可能是对王虹之前的一些言论的过度解读。比如她说“一直在挣扎，能生存下来就不错了”，这更像是对北大“大神云集”的调侃。她还提到“同学们都很厉害，他们是非常有数学品味的”，可以想象她当年所面对的同辈压力。

这些话引发过度解读也与一些自媒体的“流量逻辑”有关。编造一个“王虹受苦”的故事，把她和北大对立起来，形成一个“怀才不遇”的天才碰上“不识人才”的名校，最后远走海外、一鸣惊人的故事。这种戏剧性反转比单纯地打怪升级、在学术之路上不断攀登的故事更吸引眼球，也更符合互联网对“逆袭神话”的偏好。

然而，随着传言被戳破，人们应明白，科研之路可能并没有那么多戏剧性的反转。科研不是“爽文”，它充满枯燥和艰苦，需要老师的指导、同辈的切磋，以及日复一日的钻研和突如其来的灵感。各个阶段、各大院校、横跨大洋的不同国度，相互借力、共同成就。这种对科研人才的庸俗化解读不利于人们完整理解科研规律：顶尖科研是全球层面的积累、合作与坚持，不必非此即彼、非黑即白。

王虹、邓煜获得菲尔兹奖以来，公众或许可以冷静一下，把目光从那些人为制造的戏剧冲突中移开，直面科学家真实的成长轨迹。这里没有那么多“少年”“少女”和“反派”“内幕”，有的只是无数个日夜的思考和无数次失败后的坚持。这样的故事或许寻常，却是科研最真实也最宝贵的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