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家助贷平台被清退 这些银行加速“断舍离”
在“助贷新规”落地的九个月以来,助贷行业的“生存法则”被全面重置,民营银行正在密集收缩助贷“白名单”。
《金融时报》记者注意到,7月以来,多家民营银行陆续更新了合作助贷机构名单。整体来看,民营银行合作助贷机构数量明显减少,不仅中小助贷平台被移出合作名单,还有不少头部流量平台也被银行“断舍离”。
上百家助贷平台被银行“断舍离”
近日,多家民营银行在官网公示了最新的合作“白名单”,相较于新规落地初期,本轮名单收缩幅度进一步扩大,行业出清节奏显著加快。
7月28日,江西裕民银行在官网公布了最新的互联网贷款业务合作机构名单。该行合作的平台运营机构由去年11月的21家缩减至16家,增信服务机构从15家下降至11家。
与2025年9月披露的56家合作助贷机构相比,吉林亿联银行在此前更新的合作平台名单中也将各类中小助贷平台进行了全面削减,仅保留了美团、度小满、马上消金等几家头部平台,合作平台总数缩减至约10家。
今年3月,蓝海银行在官网更新了《关于互联网贷款平台运营机构的公示》,在这份总计68家互联网贷款平台运营机构的合作名单中,有40家被明确标注为“暂停投放”,包括助贷平台、小贷公司、消费金融公司、融资租赁公司等,合作方数量锐减近六成。
值得关注的是,在本轮调整中,不仅中小助贷平台被“断舍离”,不少头部互联网机构、持牌消费金融公司也批量“退场”,行业正迎来一场结构性的“大洗牌”。
例如,上海华瑞银行先后于3月、6月两次调整个人贷款业务合作机构名单,数量从2025年10月的85家降至65家,爱奇艺、饿了么等头部流量平台被清理;重庆富民银行、湖南三湘银行终止了与马上消费金融的合作,同时全面退出与京东系钧腾信息、云瀚信息的业务合作。
“新规”重塑助贷行业“生存法则”
此次民营银行集中收缩助贷合作版图,本质是行业长期粗放式发展后的纠偏。长期以来,受制于地域经营限制、客户基数不足等先天短板,多数民营银行在成立初期高度依赖外部互联网助贷渠道引流,以此快速做大信贷业务规模。
《金融时报》记者从一家民营银行披露的2026年度信用评级报告中获悉,该行个人贷款主要通过互联网平台投放,2025年末个人贷款中通过互联网平台投放的比例为78.44%。
外部助贷渠道虽为民营银行的业务扩张提供了高效助力,但长期合作积累的定价不规范、催收乱象等合规风险也在逐步累积。在第三方投诉平台上,民营银行助贷业务的相关争议常年居高不下,核心投诉问题集中在综合息费过高、助贷平台违规收取咨询服务费、隐性收费等方面。
有借款人公开投诉反馈,其通过互联网平台对接某民营银行办理的信贷产品,年化利率高达35.9%。
而民营银行这次集中调整最直接的推动力是2025年10月开始实施的“助贷新规”。2025年10月1日,《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关于加强商业银行互联网助贷业务管理提升金融服务质效的通知》(即“助贷新规”)正式落地。
新规要求银行对合作的机构实行“白名单制”管理,必须在官网上公布合作名单,及时更新调整且不能跟名单之外的机构做互联网助贷业务。同时,新规还划定了金融机构与网贷平台合作贷款年化24%的利率红线。
在业内人士看来,“白名单”机制是助贷行业从野蛮生长到规范发展的重要转折。“在过往助贷行业发展历程中,助贷平台有流量、懂运营,能为资方批量带来客群,叠加兜底的担保模式,资方一度成为‘资金通道’,缺乏有效话语权。”素喜智研高级研究员苏筱芮解释称,“助贷新规”倒逼持牌机构强化自主风控能力,加强合作机构合规管理,使得资方主动性大幅增强。
“按照现有监管要求,持牌机构、助贷运营机构、增信担保机构均需要在一套合规利率框架之内完成对借款人的统一收费,对各方的精细化风控定价水平带来极大挑战。”苏筱芮补充说道,在新型盈利与分账模式尚未成熟之前,资方缩减合作方是最为直接的选择。
随着助贷监管体系持续完善,行业合规整改将进入常态化、深化阶段。业内人士预测,未来民营银行助贷业务的结构性出清将持续推进,低效、高风险的渠道合作业务将持续被剥离。对于中小民营银行而言,传统依托外部助贷渠道粗放扩张的发展模式难以为继,行业整体盈利中枢将稳步下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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