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码农业农村现代化“十五五”丨从“增收致富”到“生活现代化” 农民的日子将越来越好

　　张一鸣

　　“面朝黄土背朝天，但愿五谷收成好，家家户户庆丰年”。随着“十五五”时期农业农村现代化进程的推进，民谣里的农民，生活的日子也将越来越好。

　　“十五五”规划首次将“逐步提高城乡居民基础养老金”写入国家级规划，首次提出“推行由常住地登记户口提供基本公共服务制度”。这将让农民的日子越过越好，农民不只是收入涨了、房子新了，更是养老有尊严、看病有保障、公共服务能“随人走”。

　　好日子

　　1.21亿的农村老龄人口将迎来乡村养老服务能力大幅提升的五年。

　　《加快农业农村现代化“十五五”规划》（以下简称《规划》）明确提出，到2030年，乡镇（街道）区域养老服务中心服务覆盖率达到80%。这意味着未来5年要大力推动基层养老服务能力的提升，更好地满足农民“老有所养、老有所依”的现实需求。

　　农业农村部农村经济研究中心市场与贸易研究室副研究员聂赟彬在接受中国经济时报记者采访时坦言，“十五五”时期是基本实现农业农村现代化的关键时期，完善农村养老服务体系是补齐乡村民生短板、夯实乡村振兴根基的重要举措。

　　“随着城镇化持续推进，农村人口外流加剧，家庭空巢化、少子化趋势明显，传统居家养老不再是唯一选择。对此，《规划》提出‘推动养老服务扩容提质增效，以居家养老为基础大力发展互助性养老服务。逐步提高城乡居民基础养老金，推动灵活就业人员参加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这些举措既回应了农村人口老龄化的客观要求，也为构建多层次、可持续的农村养老体系指明了方向。”聂赟彬说。

　　中国农业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副教授史志乐对中国经济时报记者表示，2026年我国城乡居民基础养老金月最低标准已提至163元，但与城镇职工养老金悬殊。《规划》首次将“逐步提高城乡居民基础养老金”写入国家级规划，首次提出公共服务与户籍脱钩。这标志着农民现代化正从“有没有”转向“好不好”，从“生存型保障”迈向“尊严型发展”。

　　农民的生活保障从政策愿景转为制度安排，同时也是国家发展理念从“投资于物”转向“投资于人”的具体体现，标志着农民权利保障正迈向实质均等化。

　　北京师范大学中国乡村振兴与发展研究中心主任张琦对中国经济时报记者分析指出，长期以来，农村养老面临着养老金水平低、养老设施匮乏、服务网络缺失和精神生活单调等困境。《规划》首次提出逐步提高城乡居民基础养老金，这将农村养老问题置于城乡融合发展与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的框架内，为破解农村养老困境提供了物质基础。此外，《规划》提出“推行由常住地登记户口提供基本公共服务制度”，意味着2亿多农民工的住房、医疗、子女入学和社保等公共服务不再因户籍身份被隔绝在城市外。这有助于打破城乡二元结构对人的束缚，实现公共服务“随人走”的制度安排。最后，《规划》提出“提供更多营养、健康、风味农产品”，这体现了政策关注点从“吃饱”向“吃好”的转变，回应了农民作为消费者对高品质生活的向往。

　　史志乐坦言，过去讲“新农保”“新农合”解决的是“有没有”的问题，现在提高养老金、下沉医保基金、覆盖养老服务，回应的是农民能否“体面地老去”这一核心关切。此外，从“身份绑定”到“权利随行”。公共服务与户籍脱钩，打破了长期以来“人在外地、权利却留在原地”的困局，使人的流动真正变得自由而有保障。

　　新愿景

　　“十五五”的大幕已经拉开，如何将愿景变成现实，还需要多方合力。

　　史志乐建议，从三个方面提高农民生产生活水平，第一，建立基础养老金“定额+比例”调整机制。全国最低标准每年定额上调，同时对中西部地区中央财政给予倾斜补贴，逐步缩小省际差距。第二，打通公共服务“跨域随身”的堵点。推动医保、养老、教育等信息的跨省实时流转与衔接，确保农业转移人口“流得出、接得住、用得上”。第三，实施“新农人”能力提升工程。围绕数字农业、电商营销、智能农机等方向开展县域精准培训，让农民有能力抓住农业现代化的红利，成为有尊严、有技能、有保障的“新农人”。

　　聂赟彬认为，为更好落实《规划》目标，可以从三个方面着力：一是提高养老服务设施的便捷性，依托乡镇、行政村合理布局小型养老服务站点，降低农民获取服务的交通和时间成本。二是积极发展农村互助养老模式，依托乡村邻里守望的传统优势，设置养老公益性岗位，健全可持续的乡村互助养老机制。三是大力发展农村养老产业，引导多元主体参与，培育专业化养老服务组织，开发适合农村养老特点的产品与服务，让广大农民拥有幸福安康的晚年。

　　在张琦看来，现代化的本质是人的现代化，新方向应聚焦“人的现代化”。一方面，确保农民有尊严、有温暖、有保障地安享晚年。通过持续提高基础养老金、推动医保基金下沉与养老服务覆盖，使农民老有所养、病有所医，推动政策重心从“生存保障”转向“生活尊严”。另一方面，推动公共服务供给从户籍本位转向常住地本位、公共资源配置从身份绑定转向居住事实、基本公共服务从户籍特权转向全民普惠，让人的流动变得自由而有保障，确保农民平等共享现代化成果。

　　“一是建立养老金长效增长机制。加大中央财政对中西部基础养老金的转移支付，探索建立与物价水平、农村消费、财政收入和缴费年限等挂钩的动态调整机制，确保养老金稳步增长。二是健全‘人地钱’挂钩机制。中央和省级财政应加大按常住人口规模分配转移支付的支持力度，推动教育、医疗、住房等资源按实际人口配置，协同推进奖励财政资金、建设用地指标额度的支持力度，做到资金、服务随人走。三是促进农村市场‘产消’两端升级。生产端，引导农业向品质农业升级，支持改善型农产品技术攻关与品牌建设，靠优质优价带动农民增收；消费端，完善县乡村三级冷链物流，打通优质产品下乡‘最后一公里’，同时整治农村市场假冒伪劣产品，实现由‘吃饱’向‘吃好’的转变。”张琦说。

　　“十五五”的新征程已启，万物吐故纳新。农业强国建设正进入以“创新驱动、产业变革、人的现代化”为核心特征的新阶段，中国农民也将享受到更加现代化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