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义人谈《四渡》观后感 历史在银幕上活了
《四渡》海报图。

我是遵义人。遵义会议会址、苟坝会议陈列馆、四渡赤水纪念馆,这些地方我都去过无数次。娄山关战斗遗址更是熟悉,在汇川区工作的那几年,上山的路走过无数遍,关口的石碑风雨里立着。从小听到大的那些故事,春游去娄山关时老师会说“雄关漫道真如铁”,清明到红军山扫墓时跟着队伍给烈士献花,上学路上经过的红军坟总是带着敬畏行礼,大年初一给红军菩萨上香是这座城市几十年的传统,老城那栋灰砖小楼是这座城市的魂。刻在纪念碑上的名字不是历史书里的铅字,而是这片土地的呼吸。
太熟了,熟到像空气,你从不想它从哪儿来。走进电影院的时候很平静,甚至带着点挑剔。银幕亮起后,赤水河涌上来的那一刻,我才发现自己错了。纪念馆沙盘上那条安静的蓝色线条标注着一渡、二渡、三渡、四渡,我曾用手指划过无数次。电影里的赤水河却是活的,浑浊、翻涌、咆哮,赤褐色的河水像大地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那个扛浮桥木板的战士差点被浪卷走,一只手死死抠住船帮,指节发白,木板还压在另一只胳膊底下。子弹擦着耳朵飞过去,他把木板往水里又摁了三分。没有台词,没有名字,镜头可能只有五秒钟。
我想起在纪念馆见过那双破草鞋,只剩半截底,讲解员说那是渡河时泡烂的。我当时只是点点头,记了个知识点。可当那个战士赤着脚踩在河底碎石上,脚掌被划开一道口子,殷红的血瞬间被浑浊的河水吞没——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那一刻我才知道,那双展柜里的草鞋不是一个文物,而是一个人的命。
那条河在电影里一次次扑过来。第一次是深夜,水黑得像墨,浪一打船就偏了,喊声被水吞掉。后来折返的时候天才蒙蒙亮,河面上浮着一层薄雾。等到三渡,敌机从头顶往下砸炸弹,整条河被炸得四分五裂。四渡那一段我是模糊着看完的,什么画面都记不清了,只记得脸上一直是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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